Page 93 - 拾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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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于是那日与老师的谈话不欢而散。  和树叶声。我只记得那张灰色的长桌:“我跟自己道歉了。”


 搁在脉搏的水果刀开始在颤抖,连带着我的眉毛、我的  “所以你跟他做朋友了。”
 神经,还有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脏,也在颤抖。我看着镜
                他是鲜活的,抑或是他操控着我。有时别人被操控得狠
 子里的自己。我应该哭吗?还是笑?
           了就失控,但是我被操控得像个没有尽头的木偶。我不懂得
 就像挑选百货公司里的商品一样简单而已,不要哭的话  笑和哭。

 那就笑吧!愤怒也行。
                “我在镜子里跟自己道歉了。”印象中我把这句话重复

 于是我躲在浴室里痛哭,或者说流着不知名的泪。不行  了两遍,像在确定着什么。
 啊不行的,我还要活着。单靠那个意志就这样撑下来许多个
                所以我做到了——跟他做朋友,学会怎样去妥协。
 夜晚了。有时候我想,光是活着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人感到
 疲惫。
                凭什么你可以操控我?凭什么不是我操控你?


 打开浴室门的那一刻,我的房友冲过来了:“我帮你切
                眼前的白墙轰然倒塌,什么东西不见了。
 苹果吧。”说着就夺走了我的水果刀。我记不清她的脸,也

 没有听见她的声音出现一丝该有的慌张。应该要慌张的。“你  “我还在寻找那个平衡点,极悲和极喜之间一定存在着
 的慌张呢?慌张?”或许她已经习惯了我的偏激。甚至,已  一些空洞。还有灰色的部分。”

 经开始厌烦了。“有一阵子我很讨厌你,因为你总是拿着水
 果刀躲在浴室里。”她说。   “你应该在那边建起一道白墙。”


 有时我宁愿自己像一粒苹果,有时我宁愿自己金玉其外  原本没有生气的灵魂到底是怎样在一瞬间春暖花开的?

 败絮其中。     我塞着耳机,因为耳机会给我答案。每次回想起来,我都只
           记得无数个开到半夜的会议。彷徨,无助,甚至连陪伴我的
 后来某一天我再次见到了老师。我忘记了风声、时钟声  mp3 都让我感到勉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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