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age 92 - 拾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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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于是那日与老师的谈话不欢而散。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和树叶声。我只记得那张灰色的长桌:“我跟自己道歉了。”


                搁在脉搏的水果刀开始在颤抖,连带着我的眉毛、我的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“所以你跟他做朋友了。”
           神经,还有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脏,也在颤抖。我看着镜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他是鲜活的,抑或是他操控着我。有时别人被操控得狠
           子里的自己。我应该哭吗?还是笑?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了就失控,但是我被操控得像个没有尽头的木偶。我不懂得
                就像挑选百货公司里的商品一样简单而已,不要哭的话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笑和哭。

           那就笑吧!愤怒也行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“我在镜子里跟自己道歉了。”印象中我把这句话重复

                于是我躲在浴室里痛哭,或者说流着不知名的泪。不行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了两遍,像在确定着什么。
           啊不行的,我还要活着。单靠那个意志就这样撑下来许多个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所以我做到了——跟他做朋友,学会怎样去妥协。
           夜晚了。有时候我想,光是活着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人感到
           疲惫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凭什么你可以操控我?凭什么不是我操控你?


                打开浴室门的那一刻,我的房友冲过来了:“我帮你切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眼前的白墙轰然倒塌,什么东西不见了。
           苹果吧。”说着就夺走了我的水果刀。我记不清她的脸,也

           没有听见她的声音出现一丝该有的慌张。应该要慌张的。“你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“我还在寻找那个平衡点,极悲和极喜之间一定存在着
           的慌张呢?慌张?”或许她已经习惯了我的偏激。甚至,已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些空洞。还有灰色的部分。”

           经开始厌烦了。“有一阵子我很讨厌你,因为你总是拿着水
           果刀躲在浴室里。”她说。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“你应该在那边建起一道白墙。”


                有时我宁愿自己像一粒苹果,有时我宁愿自己金玉其外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原本没有生气的灵魂到底是怎样在一瞬间春暖花开的?

           败絮其中。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塞着耳机,因为耳机会给我答案。每次回想起来,我都只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记得无数个开到半夜的会议。彷徨,无助,甚至连陪伴我的
                后来某一天我再次见到了老师。我忘记了风声、时钟声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mp3 都让我感到勉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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