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age 101 - 拾穗

93 辑二 灵魂补缀 94

小桶浸泡一段时间的内衣物，透着一股酸咸味，分不清 边。梦里的我爬了好多好多层，像在无底洞。两旁的长廊像
是泡开的洗衣粉，还是人身上的黏液散发的。倒出的水把小 是随机就会伸出粗大的手掌，覆上包裹着 skin 的衣物就扒

桶的颜色也融化，是污渍的黄。厕所间与厨房相连，skin 被 拉开来。二姨买了漂亮的芭比粉小短裙，的确很短，穿上也
刚用漂白剂冲完排泄气体的干涩味与食物油炸熬出的臭油烟 只能包臀的短。所以她们带我进去，把身体洗干净。然后洗

包裹着，是令人头脑发晕又作呕的异味。手指间还挂着洗衣 一半发现前面有洞口，有眼睛。是小时候在奶奶家上厕所，
物时黏上的头发，甩也甩不掉，用水龙头冲走还卡在缝里。 脱漆的白墙壁像腐烂的 skin ；有花样式的洞口，同样的眼睛。

烦，糟透了，这比身上解也解不开的内衣带还烦。 “有人在偷窥，有人在偷窥吗？”我问，大人们不出声。我
哭着问，然后被拽着离开。那双眼睛还在触碰着，像要用眼
捏了捏因为假期又添了一圈的赘肉，手指覆盖上 skin 抓 睛把 skin 都摸一遍。
出红痕，以为这样就可以消散几圈。套上校服，遮盖脖颈和

胸口的三角尖端因为汗液长期掖着和蚊子亲吻留下的红色小 是连续几天的，像我拒绝的 skin touch 就会得到报复性
包，颈肩因为白衬衫的衣领束缚，不适感攀上胸口。啊，是 的回应。内心抗拒着但又羞耻地回味，然后沉沦。我开始害

上次被捏着颈项用力摇拽的那天吗？喉咙也被手掌扣住，背 怕旁边有人的 skin 散发的体味，或者班上教课老师没有扣
后的人在怒喊着什么，用了力往肩颈处向下按，但是口腔的 紧的领口，裤腰露出丁点的边边，或者夜晚洗澡流水声也盖

通道没有被锁住。 不住那敞开处埋藏的眼睛。

还是像上上次那样，像我 3 岁时那段完全没有印象的年 所以后来我也开始眷恋小桶里的那滩污水，气味的浓度

龄，凭借女人因为过度气愤所以红着鼻子、一把泪一把鼻涕 和倒出来的浅黄。可能是内心也想着它们都是污渍的黄，足
地说，说上上次我就差点要被男人掐死过。 以把我对 skin 的欲望也放大再埋葬。

所以我该买一个新的白衬衫吗？摸了摸颈脖才能盖住那

里的不适感。

在洗澡间搓揉再换衣服，总会频频瞄住稍微敞开的窗口